第53章 马大帅出兵讨逆

楚雄看着他们消失，脸上笑意收起，变得沉静。

楚二这才上前，压低声音：“团座，这帮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不要……”

他说着，抬手在脖子上一划。

楚雄嘴角一扯。

他岂能不明白？这些人树大根深，现在屈服于枪杆子，只要有机会，必定反扑。

“急什么？”他不紧不慢走到窗前，“杀光了，谁去给外面报信？”

他转身，对楚二招手。

楚二会意，快步上前低头。

楚雄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楚二先是一愣，随机恍然大悟。

“明白了，团座！高明！属下这就去办妥！”

楚二挺直身子，激动地大步离开。

楚雄望向窗外，他不需要用屠杀制造恐惧，那太低级。

他要的，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在自己设的局里，自己跳出来找死。

燕回镇的水，刚搅浑。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楚一办事真是快得像阵风，带着兵，拿着刚摁好手印的文书，挨家挨户清点接收。

账本、房契、地契，特别是堆满粮食布匹的仓库，转眼就贴上了封条，挂上了楚家的旗号。

那些豪绅别说藏东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几辈子的家当就改了姓。

楚一这边刚把最后一处粮行的钥匙交到楚雄手上，那边，王掌柜家那间隐蔽的内堂里，就挤满了白天还失魂落魄的老爷们。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眼睛通红，活像输光了老本的赌徒。

桌上的茶水早凉透了，没人有心思喝。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李老爷的拐杖把地砖杵得咚咚响，嗓子都哑了，“我李家三代攒下的基业，就这么被他姓楚用三成价钱硬抢了去！”

“我那粮行，仓库里的存粮够全镇人吃半年！全成他楚雄的了！”旁边一个胖掌柜捶着胸口，恨不得哭出来。

王掌柜还算沉得住气，但脸色也难看得吓人。

他瞅了瞅眼前这群同病相怜的“老友”，压低了嗓门：“光在这儿骂街顶个屁用？他楚雄手上有枪有兵，咱们现在就是他案板上的肉！”

“那咋办？难道就真认了？”有人梗着脖子低吼。

“认？”王掌柜冷笑一声，眼里冒出狠光，“他楚雄是条过江龙不假，可你们都忘了？这燕回镇，这方圆几百里的天，它姓马！不姓楚！”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李老爷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马大帅？”

“对喽！”王掌柜重重一拍大腿，“楚雄不过是条会咬人的野狗，还是条新来的、没根没基的野狗！咱们联名写状子，告他个横征暴敛、欺压良善、图谋不轨！请马大帅发兵来收拾他！”

屋里顿时静得吓人，只剩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主意听着吓人，可仔细一想，还真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没错！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告，一定能说服马大帅派兵征讨。”李老爷赶紧附和。

“马……马大帅真的能为咱们出兵马？”还有人心里打鼓。

王掌柜嗤笑一声：“只要价钱合适，我就不信马大帅能不出兵。”

这话像定心丸，彻底安了大家的心。

是啊，只要价钱合适，鬼都能当驴用，何况是一个马奎了？

“干了！”

“就这么办！”

“我署名！”

“算我一个！”

群情激愤，好像已经看见楚雄被马大帅的队伍碾碎的样子。

只要楚雄一死，他们丢掉的产业就能夺回来，这燕回镇，到头来还是他们这帮地头蛇说了算！

说干就干，他们连夜写好状子，字字带血，句句挖心，挨个按上血手印。

又派了最信得过的家丁，揣上金银，偷偷溜出燕回镇，快马加鞭前往碎雪城。

夜色里，几匹快马悄没声儿地跑了出去。

密室里，老爷们端起酒杯，脸上总算又有了点活气，觉得曙光就在前头。

……

楚雄站在城墙上，瞅着那几匹马跑进夜色里，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像是早就等着这出。

楚二从黑影里钻出来，压低嗓门："团座，真让您猜着了，王老狗家后门溜出去三匹马，奔碎雪城去了。"

“嗯，看见了。”楚雄就应了一声，扭头回了团部。

他默念一声：“打开武器商城。”

眼前微微一亮，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上，各式武器的图样排得满满当当。

楚雄的手指在空气里虚划几下，定在一个标着“M252型81毫米迫击炮”的图标上。

“就它了，来二十门。”他心念一转，“配套炮弹，先来两千发。”

他对楚一吩咐道：“带人去库房，把新到的硬货都搬上城墙，一溜排开。”

楚一赶紧带人过去，一进库房看见那些锃光瓦亮、构造精巧的迫击炮，饶是他跟着楚雄见过些世面，也惊得直抽凉气。

居然是M252迫击炮，团座这是要打神仙吗？

楚一抬手一挥，身后那群闷不吭声的弟兄们立刻动了起来。

这些汉子个个力气惊人，两人一组，扛起那些锃光瓦亮的M252迫击炮和死沉的弹药箱，步子又稳又快就登上了城墙。

没多会儿，二十门迫击炮就在墙头一字排开，黑乎乎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外荒地方向，月光底下泛着渗人的冷光。

楚一仔细查过每门炮的固定和射界，确认妥当了，这才转身走到楚雄边上。

他瞅着这些比眼下寻常火炮不知强到哪儿去的精良家伙，忍不住咂咂嘴，压低声音问道：“团座，拿这M252去轰马奎手下那帮杂碎……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这不成了高射炮打蚊子嘛。”

楚雄无奈地耸耸肩，有点凡尔赛的说道：“没法啊，谁让咱们没有那些老古董呢，只能凑合着用了。”

楚一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

……

碎雪城，马大帅府。

王掌柜的伙计揣着金银，点头哈腰跟着管家进府。

马奎歪在太师椅里剔牙，听说是燕回镇来的，眼皮都不抬。

等伙计哆哆嗦嗦说完楚雄的罪状，献上金银，马奎才哼了一声：“楚雄？那个占了我燕回镇的小兔崽子？”

他确实早知道。

可为啥没动静？因为他主力都在青山省边界的首府那边盯着呢！

隔壁刘大帅一直虎视眈眈，他敢调兵吗？

不敢！丢了首府，老巢就危险了。

可燕回镇被占，这口气咽不下！

一个小小的起义军就敢占他的地盘，不管管以后还得了？颜面何存！

马奎越想越气。

首府的兵不能动，收拾楚雄更用不着主力出马。

楚雄刚站稳，手下顶天六七百人。

派两个团去，兵力碾压，速战速决，既能夺回地盘挽回面子，还能用楚雄的人头立威，顺带白捞一笔孝敬。这买卖划算！

“行了！”马奎一拍桌子，“东西留下，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的孝心我收到了！等着看好戏吧！”

他转头对副官下令：“让赵疤瘌的独立团和孙老歪的保安团，立刻开赴燕回镇！三天之内，把楚雄的脑袋给我拧下来！缴获的东西，他们自留三成！”

“是！”

副官得了命令，出了房间，前去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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