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吓懵的三省总督
次日拂晓,一辆军用吉普车,在数百名精锐骑兵的护卫下,驶离了碎雪城,沿着新修的硬化官道,向东南方向的淮安城疾驰而去。
车内,楚雄闭目养神,但紧绷的嘴角和偶尔敲击膝头的手指,显示出他内心的澎湃战意。
他决定亲临前线,不是为了微操,而是为了在最关键时刻,坐镇中枢,震慑全军,并以最直接的方式,向对面那三十万联军乃至整个天下,宣告他的决心与力量。
午后时分,车队抵达淮安。
城防早已戒严,楚二率领淮德军区一众高级将领在城外恭迎。
没有繁文缛节,楚雄下车后仅仅对楚二点了点头,便径直登上淮安北门城楼。
这里视野开阔,足以遥望北方地平线上隐约的联军营寨轮廓,更能俯瞰淮安城内新近集结、正在紧张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大军。
秋风吹过城头,带着些许凉意和远方军营的烟火气。
楚雄双手按在冰冷的垛口上,极目北望,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十里的距离,落在了淮北城那灰色的城墙上,落在了城外连绵的营垒旌旗之间。
“都准备好了?”楚雄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落后半步的楚二立刻上前,躬身答道:“回大帅,一切就绪!各部已按计划进入指定攻击阵地,新补入的……弟兄们……”
他谨慎地选择着词汇,意指那十万死士,“也已基本熟悉装备操作,士气高昂。
炮兵阵地已于昨夜秘密前出至预设位置,伪装良好,射界开阔,正好覆盖淮北城南门及部分城外营区。”
楚雄微微颔首,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楚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周围将领心神为之震颤的决绝:“传令下去,各部保持戒备,未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至于炮兵……”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北方淮北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楚二,去,把老子的M777超轻型榴弹炮拉出来,对准淮北城的南门楼子……”他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顿,仿佛重锤砸在地上,“给老子狠狠地轰他几炮!让对面那些鼻孔朝天的老爷兵们听听响,醒醒脑子!
也让张平,还有他请来的那三位‘贵客’,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是!末将领命!”楚二胸膛一挺,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转身便对身后的传令兵厉声吼道:“传令炮兵一团!目标淮北城南门及关联城墙段,基准射击诸元,五发急速射!装填高爆弹!要快、要准、要狠!”
“是!”传令兵飞奔下城。
命令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整个淮安的战争机器。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阵地上,覆盖在伪装网下的炮管迅速扬起,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穿着迥异于这个时代普通军服的炮兵们,动作娴熟流畅得令人心惊,装填手抱起沉重的黄铜壳炮弹,奋力推进炮膛,闭锁器“咔嚓”合拢。
观测手通过炮队镜和简易测距仪,最后一次核对参数。炮长高举红旗,猛地向下一挥!
“预备——放!”
轰!!!
轰!!!
轰!!!
刹那间,淮安城北郊数个预设阵地上,雷鸣般的怒吼接连炸响!大地剧烈震颤,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焰和滚滚浓烟,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十几枚拖着淡淡尾迹的155毫米高爆榴弹,以超越这个时代任何老旧火炮想象的初速与弹道,呼啸着划破二十余里的天空,向着淮北城的方向精准扑去!
淮北城头,张平正在与王焕、赵小军、李子恒等人视察防务,指點着南方楚军可能的动向。
赵小军还在大咧咧地嘲笑楚军不敢出战,必然是畏懼朝廷天兵云云。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呜——嗖——
一阵奇异而凄厉的、从未听过的尖啸声由远及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迫近!
“什么声音?”李子恒最先警觉,疑惑地抬头望天。
下一刻!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淮北城南门附近猛然炸开!
砖石木屑混合着火光烟尘冲天而起!
一段城墙被直接炸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城门楼的一角被掀飞,燃起熊熊大火!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到城下靠近城墙的部分联军营地,帐篷被掀翻,人马惊嘶!
爆炸的巨响和地面的震颤,让城头上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耳鸣目眩,东倒西歪!
张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太熟悉这种毁灭性的轰鸣了。
淮安城破时,就是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雷霆!
赵小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骄横被无边的惊骇取代,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焕老成持重,也被震得踉跄后退,扶住垛口才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李子恒还算镇定,但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南方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炮口烟云轨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火炮?射程怎能如此之远?威力怎能如此恐怖?
第一轮急促的五发炮弹刚刚落地,造成的混乱和伤亡尚未清点,第二轮、第三轮……第五轮炮弹已经接踵而至!
轰隆隆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淮北城南门区域仿佛陷入了雷暴中心,火光闪烁,烟柱升腾,城墙肉眼可见地出现破损,靠近城墙的营地一片狼藉,哭喊声、惊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五轮急速射,短短几分钟内,超过六十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倾泻在淮北城南门及周边区域。
虽然由于距离和精度限制,未能直接摧毁城墙主体结构,但造成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损伤,已经足够惊人。
炮击停止。
天地间仿佛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淮北城方向的余火噼啪声和隐约传来的哀嚎。
淮安城头,楚雄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满意。
他转身,对依然处于亢奋状态的楚二淡淡道:“通知对面,这只是打个招呼,让他们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真正的‘招待’,还在后头。”
言罢,他不再看北方那片狼藉,转身走下城楼。
留下城头一众楚军将领,望着大帅挺拔如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沸腾的战意。
而淮北城头,硝烟尚未散尽。张平、王焕、赵小军、李子恒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酒宴时的从容、倨傲或是机敏。
有的只是震惊、恐惧,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仗……真的还能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打吗?
赵小军那句“泰山压卵”,此刻听来,竟像是一个残酷的笑话。
卵未破,山……似乎先被狠狠地撼动了一下。
炮击的余响还在耳中嗡鸣,呛人的硝烟味混合着尘土与焦糊气息钻入鼻腔。
淮北城头一片狼藉,破碎的砖石、断裂的木料、熄灭的余烬散落一地,还有来不及拖走的伤员留下的暗红血迹。
城下靠近城墙的营地更是惨不忍睹,帐篷东倒西歪,辕门折断,受惊的战马挣脱了缰绳在营地里狂奔,夹杂着士兵压抑的呻吟和军官气急败坏的呼喝。
赵小军扶着一块幸存的垛口,勉强站稳了身子。
他脸上的酡红早已被惨白取代,粗重的呼吸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连续爆炸,仿佛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戎马半生,经历过边关烽火,也镇压过民变匪患,自以为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可方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经历,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那不是两军对垒、刀枪互砍的厮杀,那简直是天罚!
是隔着二十里地,从云端降下的雷霆怒火!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这恐怖绝伦的炮击,赵小军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看似兵精粮足的淮德省,会在短短时间内连丢淮河、淮安两大重镇!
为什么张平提到楚军时,眼神里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悸和后怕!面对这样的炮火覆盖,什么阵型,什么士气,什么甲胄精良,统统都是笑话!
城墙尚且被打得千疮百孔,血肉之躯又如何抵挡?
一股混杂着后怕、屈辱和暴怒的情绪猛地冲上赵小军的头颅,烧得他双眼赤红。
他是堂堂河东总督,手握二十万精锐的边镇大将,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隔着几十里地一通乱揍,打得灰头土脸!
“还击!”赵小军猛地扭头,脖颈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对着旁边同样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传令兵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耳鸣显得有些尖利变形,“我们的炮兵呢?都给老子拉上来!瞄准淮安!给老子轰回去!把他们那些妖炮都给老子端了!”
他习惯性地认为,既然对方能打过来,自己这边也一定能打回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他赵小军的作风!
然而,一旁的张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苦涩、无奈和某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的笑容。
他看向暴怒的赵小军,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赵小军熊熊燃烧的怒火上:“赵兄,冷静些……没用的。”
“没用?什么叫没用!”赵小军猛地转头,瞪向张平,仿佛要将一腔邪火发泄到他身上,“他楚雄有炮,老子就没有?我河东军的皇家九五式山地炮也不是摆设!”
张平摇了摇头,指了指南方淮安城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淮北的城墙废墟,语气愈发苦涩:“他们的炮……是从淮安城打过来的。
距离此地,直线超过二十里,赵兄,你我营中那些最重的九五式山地炮,即便推到最前沿,有效射程也不过12里,极限也不会超过15里。二十里……够不到的。”
“二十里?”赵小军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僵住,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淮安……打到淮北……二十里?”他喃喃重复着,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骨倏然爬上天灵盖,瞬间浇灭了所有怒火,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回想起来,刚才那凄厉的破空声,确实是来自极远的高空,由南至北,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他本以为是对面将炮阵地前移到了很近的地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从二十里外的淮安城,直接将炮弹扔到淮北城头!
这是什么射程?这是什么威力?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火炮”这两个字的所有理解和想象!
他营中那些需要数十人伺候、移动缓慢、发射间隔漫长的所谓“皇家九五式军炮”、“皇家九五式军炮”,在对方这种隔着二十里地就能精准点名城楼的怪物面前,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不,连玩具都不如!
赵小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先前所有的傲慢、轻蔑、自信,都在这一刻被那跨越二十里距离的恐怖炮击彻底碾得粉碎。
他突然理解了张平之前的含糊其辞和眼中的惧意。
不是张平无能,也不是淮德兵弱,而是他们面对的,根本就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碾压性的力量!
王焕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老迈的身躯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他望着南方,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对未知武器的恐惧,也有对局势的深深忧虑。
楚雄拥有如此犀利的远程打击能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未来的战场上,联军将全程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对方可以悠闲地在己方火炮射程之外,肆意轰击任何目标,而己方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李子恒相较于另外两人,还算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的目光掠过破损的城墙,扫过混乱的营地,最后落向遥远的南方天际。
楚雄……你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可怕东西?
这一次是超远射程的重炮,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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