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闯了祸
“陈炀，感情里是没有先来后到的，你很年轻，现在这个阶段喜欢我，感谢你欣赏我，但这并不代表你这辈子都只会喜欢这一个人，你会经历社会化，审美和三观都会被重塑，会改变，眼里多看些别的风景，别的人，你会更松弛快乐。”
陈炀垂在身侧的人攥成拳，又松开。
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更懊恼。
“你别给我发好人卡了，烦。”
他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把那包糖装进口袋。
“圣诞快乐。”他说。
“圣诞快乐。”周嘉澍回复。
周嘉澍手机响了几声，她拿出来查看，是梁净川的消息，对方说他要加班开会部署工作，让李迪过来送她回去。
周嘉澍没拒绝，说好。
事业单位年底最为繁忙，尤其最近市第二中学学生在食堂就餐发生集体食物中毒，媒体舆论闹得很大，梁净川作为市卫健委负责人自然负责公关和处理此事，已经在单位忙得两天没回家。
各种意义上都是高处不胜寒。
梁净川在市委召开调查会议，他坐主位，底下涉及市教育局、公安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市委宣传部。
一个个负责人正襟危坐。
公安局调查结果是学校食堂的菜品放置过久，而且存在预制菜，炸物原材料放置超过两周，已经出现霉斑和变质。
梁净川一页页翻着调查报告，越看脸色越沉。
“食堂负责人呢？”他语气冷冷地问。
“梁主任，学校食堂餐食是外包给第三方的，负责人，”公安那边负责人语气顿了下，“我们还在交涉，有点棘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精都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食堂负责人肯定是关系户。
“所有步骤和流程都按照流程走。”梁净川看向众人，“好处都捞走了，现在出事当缩头乌龟了？”
啪一声，把调查报告合上。
“如果是在座各位的孩子在医院里上吐下泻，你们还能衣冠楚楚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全场鸦雀无声。
“我不管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户，如果害怕得罪，就说是我，梁净川说的，我负责到底。”
他厉声说完，拉开椅子起身，“宣传部的同志来我办公室。”
他离开会议室。
“好的，梁主任。”
/
周嘉澍回到家，把医院发的各项东西归置，正要把两盒麻花塞进零食柜，想起裴婕最喜欢吃这种口味的麻花。
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她们之间会隔三差五保持联系，大多是裴婕给她发一些养猫注意事项。
刚把消息发过去，裴婕那边哐哐点头，并以一顿饭答谢。
裴婕：“静安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川菜，改天约一顿？”
周嘉澍：“行，元旦假第二天中午可以吗？”
裴婕答应下来。
结束之后，周嘉澍把家里家外收拾了下，并且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分类清洗。
梁净川的贴身衣物一直没有出现过，应该是他换下来后随手就洗了，最后晾在阳台。
脏衣篓里只有他几件外穿衣物，周嘉澍用洗衣液和柔顺剂浸泡之后放洗衣机洗。
期间徐晓给她打电话问她二中食物中毒的事情，她表妹目前在二中初中部上学，在家族群里说了这件事情，徐晓知道后，第一时间跑来找周嘉澍。
“听说学校食堂负责人是省里某个局长的小舅子，有点烫手。”徐晓说。
周嘉澍边给猫剪指甲，边听，叹口气道：“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给他一天三顿喂长霉斑的猪排。”
“杀千刀的玩意儿……”徐晓鸟语花香的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几分钟，“那你家梁主任岂不是焦头烂额？你是不是独守空房了，需要我去陪你吗？”
“我问他了，他说没事，在正常走流程，谢谢关心，我家有两个孩子陪我。”周嘉澍rua着猫，揶揄道：“最近不是钓着小奶狗了，怎么样？”
“不行，小奶狗哪都小，没意思。”徐晓无语，“我俩出去看电影，还遇到肖烨了，他以为小奶狗是我弟，淦！”
周嘉澍大笑：“……肖师兄肯定委婉了，他想表达的是小奶狗是不是你儿子。”
“滚滚滚。”
/
九点过，周嘉澍把洗衣服衣服拿出来去阳台晾。
然后，她发现一个糟糕的事情——
梁净川的黑色毛衣经历一番洗衣机的“蹂躏”变得皱巴巴又硬邦邦。
看了眼成分标签，是百分百羊毛质地的。
“完蛋了。”
羊毛衫是不能机洗的。
周嘉澍摆弄摆弄，又扯又整理，发现无济于事。
蹲在地上拿出手机搜索羊毛衫清洗注意事项，又去搜索羊毛衫缩水变形怎么处理。
正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学习怎么补救时，玄关处门“咔哒”响了一声。
传来窸窸窣窣放钥匙的声音。
梁净川回来了。
周嘉澍噌一下站起来，衣服拿着背到身后，走过去打招呼。
“你回来了？”她干笑，眉眼弯成月牙。
一整天公务缠身的梁净川倏然看到这张笑脸，心里压抑繁琐的情绪卸去大半，“吃过饭了吗？”
“嗯，我熬了粥，还跟着网上做了两道家常菜，你要不要尝尝？”
“可以啊，正好还没吃饭。”梁净川脱去厚外套，卷起衬衫袖子，“我自己热一下，你去忙吧。”
“我来吧，我来！”周嘉澍很是积极，“你去休息！我来！”
她转身，梁净川看到她身后的毛衣。
周嘉澍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还是先坦白吧，梁净川，我刚才回来洗衣服，然后把你的毛衣洗坏了。”她说着，把毛衣举了起来。
“对不起啊，可能我的羊毛毛衣都不是纯羊毛，所以一直都机洗的，没想到原来真正的纯羊毛真的会缩水。”周嘉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元旦放假的时候去商场买一件赔给你，可以吗？”
梁净川看着她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不用，我衣服够穿，不用赔，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周嘉澍坚持：“要赔的要赔的，赔了我会心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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