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洲上窈窕 > 第13章 玄甲泣血

第13章 玄甲泣血


一、宫城惊变

城墙炸裂开的轰鸣,震得宫城的琉璃瓦都发颤。黑沉沉的烟尘卷着火星子往上涌,像条失控的墨龙,一口就吞了半边夜空。官窈攥着定北珠的手心全是冷汗,珠子凉丝丝的触感偏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方才珠中映出的画面没骗人,沈策跟北齐将领密谈时,那将领袖口绣的“孤雁”图腾,和皇上私发的信号弹纹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窈儿,别愣着了!”沈策提着染血的长枪冲过来,银甲上凹下去好几块,全是硬拼出来的痕迹,“北齐主力是萧烈的黑甲卫,这群人专靠炸药破城,寻常守军根本扛不住。但沈家留了后手,御花园假山底下,藏着能翻盘的东西。”

彭君逑正咬着布条缠手臂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个疙瘩:“沈将军,你既跟北齐有勾连,这会儿倒反过来帮我们——到底图什么?”话刚落音,远处就传来锦衣卫的惨叫,一个小兵踉跄着奔过来,嗓子都劈了:“将军!西城门破了!秦大人正带着暗卫在金水桥死顶呢!”

沈策没工夫多解释,转身就往御花园冲:“信就跟来,不信便留在这儿等死!”官窈掌心里的定北珠忽然热了一下,珠身蓝光一闪,竟映出假山石缝里的雁形刻痕——这纹路,和她小时候戴的平安锁一模一样。她跟彭君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当即挥手招呼投诚的锦衣卫:“跟上!”

假山后头藏着道青石石门,沉得像焊死在地上。沈策把长枪往门旁凹槽里一插,“咔嗒”几声,石缝里弹出排青铜齿轮,齿牙间还挂着千年的铜锈。“定北珠借我。”他接过珠子按在齿轮中心,蓝光顺着齿牙漫开,齿轮转得“咔咔”响,石门慢悠悠往里挪,一股混着铁锈和檀香的味儿扑面而来。

门后甬道深不见底,墙壁上嵌的夜明珠投下冷幽幽的光。走到头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地宫里,三千玄甲军整整齐齐列着阵,黑衣黑甲凝在那儿,像一整条冻住的墨色江河。头盔上的红缨在微光里泛着暗赤,跟凝血似的扎眼。他们手里的马槊丈余长,槊刃寒森森的,竟像是千年都没褪过冷意。铠甲碰撞的声响齐整极了,震得头顶石屑簌簌往下掉。

“玄甲军听令!随我杀出去,守南朝河山!”沈策高举定北珠,红蓝两色光缠在一起,像支烧得旺的火把。可玄甲军纹丝不动,眼窝深陷,半点活气都没有,跟三千尊石俑似的。沈策脸色骤变,又喝一声,这回马槊往地上一拄,声响反倒更沉了——那是明摆着不接令。

“怎么回事?”官窈往前迈了一步,掌心的定北珠突然烫起来,蓝光顺着她胳膊爬,竟跟玄甲军铠甲上的暗纹对上了频率。前排的士兵忽然动了动,马槊微微颤着,竟有了臣服的意思。沈策眼神复杂:“这是沈家血脉的共鸣,只有正统传人,才能真的调遣玄甲军。”

“沈策,你瞒得世人好苦!”甬道入口突然传来冷笑,红衣女子领着数百死士堵在那儿,手里攥着枚赤红宝珠,跟定北珠正好成对,“这枚镇南珠才是关键,你当年私藏定北珠,不就是想独占这支力量?”

官窈心头一震——这声音,跟死了多年的沈若雁一模一样!定北珠蓝光暴涨,映出真相:眼前的红衣人就是沈若雁,当年假死脱身,混进“孤雁”里夺权,连沈策的过往都给改得面目全非。沈策脸色白了:“宁王余党,当年下毒害我的就是你!”

沈若雁把镇南珠往地宫中央一掷,红光炸得人睁不开眼:“玄甲军只认双珠号令,今天让你们看看谁能赢!”她念着咒,死士们举着涂毒的弯刀就冲。可玄甲军只微微侧身,马槊横扫间,就把人全挑飞了,尸身撞在石墙上,闷响传得老远。

“你忘了沈家血脉要认主。”官窈抬手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定北珠上,血色顺着蓝光漫到玄甲军铠甲上,那些暗纹忽然活了似的流转起来。“玄甲军,参见少主!”三千人齐声跪拜,声浪震得地宫都在晃。马槊拄地掀起漫天灰,红缨齐齐垂下去,对着正统俯首。

沈若雁踉跄着后退,眼白都红了,疯了似的喊:“不可能!我才是沈策的‘女儿’!”她突然吹响青铜哨,地宫顶“轰隆隆”开了,巨石跟下雨似的砸下来。“彭将军,带众人从密道走!”官窈把双珠合在掌心,光盾撑起来挡住落石,“玄甲军跟我断后!”

二、血印迷踪

玄甲军立马组成槊阵,黑沉沉的阵形往前推,跟潮水似的冲散死士。马槊扎进肉里的闷响此起彼伏,沈若雁那点人手,眨眼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官窈护着众人退进西侧密道,刚拐过弯,就撞上队北齐兵——领头的正是萧烈,手里扬着皇上的降书,笑得牙都露出来:“沈县主,你们皇上早把半壁江山许我了,识相的就降。”

“你勾结的是‘孤雁’首领,不是皇上。”官窈举起双珠,光芒里映出萧烈跟神秘人的密谈画面,“皇上不过是你们的棋子,他早死了,你还想浑水摸鱼?”萧烈脸色一变,挥刀就喊:“杀了他们!玄甲军就是咱们的了!”

混战中,官窈瞥见彭君逑护着个少年往密道深处退——那少年穿的太子常服,脸色白得像纸,正是失踪多日的太子。她刚要喊人,就见太子腰间玉佩亮起来,跟双珠震得厉害。更奇的是,太子后颈浮出个雁形印记,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印记……”彭君逑伸手一碰,印记突然发烫,太子痛呼一声晕了过去。官窈忙用定北珠探查,蓝光里浮出段旧影:十年前,沈策把枚嵌着沈家血脉的玉佩按进刚出生的太子后颈,低声说:“皇室跟沈家血脉融在一处,才能镇住宝藏里的凶煞。”

“原来太子是沈将军的外孙。”彭君逑拍了下脑门,“当年您把女儿嫁先帝,这才是真的血脉传承。”沈策在旁补充:“当今皇上毒杀先帝,就是为了抢这份血脉力量。我跟北齐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把幕后黑手钓出来。”

密道突然剧烈摇晃,萧烈的吼声穿透石壁:“我已经用炸药封了出口,这地宫就是你们的坟墓!”官窈盯着定北珠映出的地图,眼睛一亮:“跟我来,东侧有废弃水道,能通到滏口陉。”玄甲军立刻围成圈,护住太子和伤员,顺着狭窄的水道往前走。

水道里暗礁遍布,墙壁上刻满沈策当年的兵法图。走到中段,水面突然翻涌,几条带毒刺的水蟒窜了出来。玄甲军将领一槊挑死一条,竟从蛇腹里拽出张羊皮卷:“是沈将军留的宝藏图!”

官窈展开羊皮卷,定北珠的光照亮注解:“皇室宝藏在晋阳城下,藏着镇国鼎,能聚兵魂退敌,但得太子血印跟双珠一起才能开。”她心里一沉:“萧烈的目标根本不是玄甲军,是镇国鼎!”

水道出口连着处溶洞,众人刚上岸,就见玄甲军押着沈若雁过来。她浑身是伤,却盯着太子冷笑:“别以为找到宝藏就赢了!镇国鼎里有沈策封的兵煞,没有他的头骨当祭品,谁碰谁死!”

沈策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这事?”“我亲眼看着你把  skull  藏在雁门关。”沈若雁咳出口血,“当年你坠崖没死,却被兵煞反噬,只能把头骨跟兵煞分开,藏在你‘战死’的地方。”官窈握紧双珠——去晋阳前,必须先到雁门关取头骨。

三、陉岭合围

溶洞外传来马蹄声,哨兵跑回来报:“少主,北齐三万大军把滏口陉围死了,萧烈在谷口架了火炮!”官窈走到洞口一看,谷外山坡上全是北齐骑兵,黑压压的跟乌云似的,萧烈的狼头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交出太子和双珠,我饶你们不死!”萧烈的吼声震得山谷回音,“不然我炮轰溶洞,让你们连骨头都剩不下!”彭君逑摸了摸地形:“滏口陉两边是悬崖,就谷口一条路。但西侧崖壁有栈道,能往晋阳去。”

官窈摇头:“栈道年久失修,三千玄甲军根本走不开。”她转向沈策:“外祖父,玄甲军的马槊阵,能冲开骑兵防线吗?”沈策点头:“最擅长山地冲锋,但得有人从侧翼牵制火炮。”

“我去。”彭君逑握紧长剑,“我带秦风的暗卫从东侧绕到火炮阵地,炸了他们的火药库。你带玄甲军正面冲,午时三刻在谷外烽火台汇合。”官窈把定北珠的一道蓝光注入他令牌:“这灵光能挡兵煞,一定活着回来。”

黎明时分,号角声刺破天际。官窈高举双珠,玄甲军组成楔形槊阵,像把尖刀扎向谷口。马槊破风的锐响混着北齐兵的惨叫,黑衣黑甲的身影在敌阵里撕出个口子。萧烈急了,下令开炮,炮弹在阵中炸开,好几名玄甲军倒了下去。

“少主,东侧山坳着火了!”将领指着远处的火光——彭君逑得手了。官窈精神一振,双珠光芒暴涨:“玄甲军听令,变阵‘雁回阵’!”三千人迅速调整队形,跟雁群似的盘旋着,把北齐骑兵分割包围,马槊起落间,敌军纷纷落马。

就在这时,沈若雁突然挣开束缚,往太子扑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她怀里藏着枚北齐手雷。官窈飞身扑过去推开太子,手雷在脚边炸开。玄甲军将领立马用盾牌护住她,官窈的手臂被弹片划开,血一下子染红了战袍。

“抓活的!”官窈咬着牙喊。士兵们把沈若雁按在地上,她却疯笑起来:“萧烈就是个棋子!真正的‘孤雁’首领还在京城!他拿着镇国鼎的另一半线索,会毁了你们所有人!”话音刚落,她猛地咬碎牙里的毒囊,嘴角溢出血沫。

谷口的北齐兵已经溃了,萧烈带着残部往晋阳逃。官窈赶到烽火台时,彭君逑正等着她,手臂也添了新伤。“秦风联系上晋阳守将了,咱们能在这儿休整。”他递过封密信,“从北齐俘虏身上搜的,提到个‘寒鸦’组织。”

官窈展开密信,定北珠的光显出隐形字:“寒鸦已取沈策头骨,静待镇国鼎开启。”她心一沉:“‘寒鸦’是‘孤雁’的暗线,幕后黑手就是他们。”沈策看着密信,脸色凝重:“寒鸦首领秦苍,当年跟我一起守过雁门关。”

入夜后太子醒了,看着官窈的伤口,小声说:“姐姐,我记起点事。父皇死前,给了我枚玉琮,说能开晋阳的宝藏。”他从怀里摸出玉琮,纹路跟双珠严丝合缝。定北珠突然发烫,映出秘密:“这是开镇国鼎的钥匙,也是压兵煞的法器。”

外头突然有异动,一名玄甲军被箭射穿喉咙,倒在门口。箭杆上刻着寒鸦图腾,还钉着张字条:“要头骨,来雁门关。”官窈握紧双珠,眼神决绝:“看来得提前去雁门关了。”

四、寒鸦泣血

往雁门关去的路上,沈策讲了当年的真相:二十年前,他跟先帝、秦苍一起抗北齐。秦苍暗通宁王,下毒害他,导致雁门关失守。他坠崖后被牧民救了,却因兵煞丢了部分记忆,直到近年才恢复,开始暗中布局。

“秦苍一直想抢镇国鼎,用兵煞称霸。”沈策看着官窈,满是愧疚,“当年我把定北珠给你母亲,就是为了保沈家血脉。让你卷进来,是我的错。”官窈摇头:“守护南朝是沈家的本分,我责无旁贷。”

到了雁门关,城门关得死死的。城楼上的守将喊:“奉寒鸦大人令,谁都不准进!”彭君逑观察片刻:“西侧有水门,能潜进去。”玄甲军连夜搭浮桥,官窈跟彭君逑带着亲信先入了城。

城里空无一人,百姓早被疏散了。官窈跟着定北珠的指引,来到当年沈策“战死”的城楼。石台中央放着青铜匣子,旁边站着个黑衣老者——正是秦苍,手里握着寒鸦令牌,冷笑:“沈策,咱们总算见着了。”

“秦苍,你背叛先帝、勾结北齐,就不怕遗臭万年?”沈策提枪就上。秦苍打开匣子,露出里面的头骨:“拿到镇国鼎,我就是天下之主。这头骨,就是开兵煞的钥匙。”

定北珠突然爆发出强光,映出秦苍的阴谋:他早跟北齐约定,开鼎后北齐助他登基,他割北疆三城相谢。官窈举起双珠:“你以为兵煞好控?当年外祖父就是为了拦你,才封了镇国鼎。”

秦苍把头骨放石台上,念起咒语。城楼猛地震动,地面裂开道缝,镇国鼎露了出来,鼎身纹路诡异,透着寒气。“拦住他!”沈策扑向秦苍,两人打在一处。彭君逑则带人挡寒鸦暗卫,刀光剑影里,血染红了青石板。

官窈想用双珠压鼎,却被兵煞震飞。太子突然上前,后颈血印亮得刺眼:“姐姐,我帮你。”他把玉琮按在鼎上,金光跟双珠的光缠在一起,形成光幕压住兵煞。

秦苍见状,疯了似的砍向沈策:“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有!”他突然引爆身上的炸药。沈策扑过去护住官窈和太子,爆炸声中,横梁轰然坠落,压住了青铜匣子。

烟尘散后,秦苍炸得粉碎,沈策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他攥着官窈的手,把枚青铜令牌塞过去:“这是玄甲军兵符……以后交给你了。镇国鼎的兵煞,要皇室血脉定期镇着……别让秦苍的阴谋得逞。”

“外祖父!”官窈的泪滴在他银甲上。沈策看着太子,笑了笑:“守护好……南朝。”头一歪,没了气息。定北珠映出他最后的记忆——当年藏头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封了兵煞,护着亲人跟家国。

处理完后事,官窈带太子回晋阳。玄甲军接管了雁门关,北齐因萧烈兵败,暂时不敢南下。可危机没结束——清理秦苍书房时,她发现封未寄出的密信,写着“京城有变,新主已立”,落款是三天后。

定北珠又烫起来,映出模糊的影:京城里,个穿龙袍的人影跟寒鸦余党密谈,手里拿着半块跟秦苍一样的令牌。官窈握紧密信,眼神坚定:“京城还有寒鸦的人,说不定……还有别的皇室成员。”

彭君逑走到她身边:“不管前面有多少险,我都陪你。”夕阳下,玄甲军的旗帜在雁门关上空飘着。官窈握着双珠和兵符,知道担子更重了。京城的神秘新主是谁?寒鸦还有没有残余?镇国鼎的兵煞怎么彻底封?这些谜,都等着她去解。


  (https://www.lewenvxs.cc/5517/5517637/5021423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v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v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