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拍卖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低声说道：“我们需要调查妈祖神像的其他碎片所在。”
苏清月点头：“我会立即着手调查，查阅相关历史资料和文献。”
她迅速离开分析室，前往资料馆。
此时，林瑶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她看着苏晨，声音微弱。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海浪，还有……一位女子的身影。”
苏晨点头：“妈祖与你产生了共鸣。”
几日后，苏晨得知一尊与妈祖有关的神像碎片曾被走私到了一处私人藏馆。
马上要进行一场竞拍会，苏晨和林瑶乔扮身份参加。
但只有苏晨自己心里清楚——这场拍卖会，绝对不止是“热闹”那么简单。
神明碎片这种级别的东西，从不该出现在普通拍场上。
“苏晨。”林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如果等会情况失控，要不要我出手干预？”
苏晨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从被动接触神性到主动进入神像分析室。
再到成功引发妈祖神性的第一次回应，她的适应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先不用。”苏晨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可置疑的判断。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动声色把碎片拿到手。能用钱解决的，不动手。”
“嗯。”林瑶点点头，声音平静如水。
庄园主厅内，香槟酒杯清脆交错，光影晃动之间，各路身份神秘的宾客悄然落座。
“欢迎各位参加今晚的特藏竞拍。”电子音响起。
“接下来依次登场的拍品，均为本年度深海文物打捞与异能回收渠道获得。”
“请注意保密协议签署事项，竞拍过程中不得开启个人灵识扫描。”
话音一落，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规矩不只是摆设。
“第九号拍品。”
光幕上浮现出一块灰白色碎片，被一圈防爆玻璃罩层层封住。
苏晨眼神一凝。
那块碎片的表面，隐隐可见潮汐纹路与褶纹花饰，正是妈祖神像上的袖角部位。
他仔细比对了照片，那是右袖连接手腕的部分——掌执令符的那一只手。
而就在这一瞬，系统面板悄然跳出。
【叮】
【检测到妈祖神像】
【碎片等级：核心（右手）】
【融合后预计神性提升：43%】
苏晨心头一沉。
“果然是右手核心部分。”
他刚要举牌，就听见前排一道人影轻轻开口，声音虽不高，但夹带着一丝混合腔调。
“起拍价三十万晶币，我出四十万。”
“是海外神明阵营的人。”林瑶低声提醒。
苏晨眼神未动，点了点头。
他已经察觉到那人身上极其隐蔽的神识波动——那不是正常灵力。
那是一种外来的神明残痕，像是曾经沾染过神选者的气息。
“我不喜欢你们这种低调得发光的存在。”
苏晨嘴角微微扬起，举起号码牌，“五十万。”
“五十万一次。”
“六十。”
前排男子缓缓转头，看了苏晨一眼，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你是和我杠上了是吧？”
苏晨反问：“你觉得呢？”
“七十。”对方轻笑。
苏晨脸色未动：“九十。”
全场顿时骚动一瞬。
林瑶低声道：“你这是直接逼他上限。”
“我在赌。”苏晨眼神依旧平静，“他不是核心主力，只是探路的线人。他没有权限出太高的价。”
前排那人盯了苏晨足足三秒，最终……没再开口。
“竞拍成交，由九号席购得。”
现场鼓掌声响起，拍卖会散场之后，苏晨并未立刻离开。
他提前通过后台结算，取走碎片，由特送通道转移回了藏品车。
林瑶跟在他身边，一边警惕地扫视周围，一边提醒他：“他们的人跟出来了。”
“知道。”苏晨淡淡回头。
回去他将那块刚到手的碎片从灵封盒中取出，与妈祖主神像之间的灵链接通。
刹那间，整个封印空间泛起淡淡水光，碎片如同找到归位之所，缓缓融入神像断臂之处。
【叮——】
【碎片融合中……】
【融合成功，右臂重构完成】
【当前神性恢复度：64%】
【可激活基础唤醒仪式】
【提示：需绑定者引导神识链接，启动初级觉醒】
苏晨眼神微沉，轻声道：“成功了。”
“右臂接上去了？”林瑶目光微亮。
“嗯，但……接下来才是关键，我们可以尝试进行激活仪式。”
忽然，林瑶开口：“苏晨……”
“嗯？”
她声音很低，“如果我撑不住呢？”
苏晨一愣，回头看她。
“我是说……妈祖要是苏醒，我真的能承担得起她的神性传承吗？”
“我不是你。”她轻声笑了笑，“你早就习惯了跟这些神明打交道。”
“可对我来说，那是我身体里住进另一个人的开始。”
“一个几千年前的神明，一位……曾经庇佑万民的存在。”
“她要是真的醒了，真的会接受我吗？”
苏晨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怕她不认你？”他终于问。
林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怕的不是她不认我，我怕我……不是她要找的人。”
“我怕我承担不起她想留下的东西。”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苏晨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林瑶，你听我说，妈祖的残像第一次共鸣，是你。”
“神性碎片第一次融合反应，也是你。”
“你不是偶然。”
“她选你，是因为你能承载她的意志。”
“你害怕很正常，”苏晨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苏晨看着她缓和下来的情绪，语气轻了几分：“走吧，跟我回天枢院。”
林瑶一怔，转头看他：“现在就去？”
“绑定仪式不等人。”苏晨平静地说，“妈祖的神性开始回流，你再不接住，很容易被外部干扰者趁虚而入。”
“……好。”林瑶没有犹豫，低声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天枢院，西侧外通道。
银灰色的悬浮车缓缓驶入结界前。
“到了吗？”林瑶下车，轻轻搓了搓手心，明显有些紧张。
“这就是天枢院？”
即便是常年处理超自然事件的她，也忍不住低声感叹一句：“这地方……太不凡了。”
苏晨转头看她，“天枢不是凡地。”
“这里，是神明回归前的最后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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