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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章 苗国中感到不妙,周宁海提及定凯


屈安军听完,内心一阵翻腾,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作为市委组织部长,掌管全市干部信息,这么重要的事情,市委书记先知道了,而且已经有了明确指示,自己却还蒙在鼓里,在干部任用方案里还把苗东方列为备选。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绕过组织部门,直接向于书记汇报了。

这就是信息的“倒灌”,是组织部长最忌讳的情况。

他几乎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出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曹河县委书记直接向于书记做了汇报。

但他脸上丝毫没显露出来,立刻点头,语气严肃:“是,于书记!我马上落实!苗东方这个同志,看来问题很严重啊,确实不能再考虑了。”

于伟正“嗯”了一声,抬眼看向屈安军继续说:“安军同志,我知道这几天大过年的,同志们的心思啊不在工作上,但是我们作为市委班子的领导,可不能把脑子放在酒桌上只知道喝酒吃肉啊,只有咱们的领导干部过不好年,咱们的群众才能过好年啊,你对基层的情况,还是要做到全面掌握,心中有数才行嘛!”

这个批评,已经十分直接了,屈安军也是觉得自己委屈,全市一百多个处级单位,不给自己汇报,自己怎么又能知道情况。

这还是自己到了组织部门工作之后,于伟正书记第一次直面批评自己。

于伟正斟酌道:“至于方云英,我刚才说了,年龄是个硬杠杠啊,而且据我所知,她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时常请假住院。把这个同志安排到县长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算不上一员干将,搞不好反而会拖累曹河的发展。我们要用干部,还是要用年富力强、能打硬仗的。”

屈安军心里一盘算,这算下来,又是挨了批评,相当于在曹河县的干部使用方案里,自己是接连出错。

曹河县县长的人选,苗东方出局,方云英被否,梁满仓书记似乎也不看好,那就只剩下马定凯一个人可以选了。他试探着问:“于书记,那曹河县长的人选,是不是就重点考虑马定凯同志了?”

于伟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曹河的事,我大概有数了。这样,你先谈谈平安县那边你是怎么考虑的?”

屈安军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之后,汇报道:“于书记,关于平安县,这是全市的经济的领头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选非常关键。我们组织部门也提前和友福同志通过气,摸过底。现在来看,组织上可能要慎重考虑一下平安县的县长人选。”

“嗯,说说看。”于伟正示意他继续。

“平安县县长,我们考虑了几位同志。一个是县委副书记赵文静同志,之前我们和她沟通过,但从个人意愿上讲,她不太愿意在县长岗位上,她……还是想着能到市直机关来,方便照顾家里。”

于伟正听了,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女同志嘛有这个考虑,也完全可以理解。以家庭为重嘛。再加上赵文静同志的爱人长期不在身边,她们的孩子,据说一直是李学武同志的夫人在市里帮忙照顾。家庭有实际困难,我们要照顾。这样吧,在赵文静同志的使用上,你们再考虑一下。市直机关如果有相对适合、工作强度也没那么大的岗位,可以考虑让赵文静同志过去。这也体现了组织上对干部的关心。”

“好的,于书记。”屈安军记下,然后继续说,“团市委书记刘蓉同志,之前也表达过想到下面区县工作的意愿。您看刘蓉同志怎么样?她年轻,有朝气,但基层工作经验相对缺乏一些,只在定丰县挂职过两年县委副书记。”

“有两年的基层工作经验,总比没有强。”于伟正想了想,说道,“刘蓉这个同志我知道,脑子活,有闯劲。平安县是经济大县,任务重,压力大,需要一个有冲劲的年轻干部去闯一闯。可以考虑。”

屈安军补充道:“平安县现任书记孙友福同志,整体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个人工作热情也很高。给他配一个女同志做搭档,能够‘阴阳调和’。”

对于这一点,于伟正是认可的,就说道:“孙友福是个年轻同志,如果给他配一个年龄太大的同志,工作上可能是不好协调,容易产生摩擦。如果让刘蓉同志到平安县担任县委书记,和孙友福搭档,两个年轻干部,有朝气,有互补性。这个可以先记下来,具体在五人小组会议的时候,再征求一下瑞凤同志、宁海同志,还有相关系统的意见。”

两位领导又就其他几个区县领导干部的调整交换了初步意见之后,于伟正看了看表,说道:“安军,你先去忙吧。把曹河那边苗东方的事,尽快和人大对接落实好。”

“好的,于书记,我马上去办。”屈安军收拾好笔记本和材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屈安军出了办公室之后,脸色就冷了下来,今天的汇报,对于一个市委常委来讲,可以说是并不成功,想发脾气,只是今天组织部除了值班的同志,就没有其他人。

屈安军心里暗道:“这个曹河县,是有些不懂规矩了,越级汇报,不打招呼,把自己完全放在了被动的位置上。”

片刻之后,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屈安军心烦意乱,待电话响了第二遍才接起来。

“安军啊,我是老苗,晚上,可是已经安排好了涮羊肉啊。”

屈安军一时间拿不准,老苗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宝贝侄子的事,但实属是不敢和苗国中一起吃晚饭了,就道:“老苗啊,晚上实在是不行啊,大年三十都没在家里吃饭,今天晚上必须要回家吃饭了。”

苗国中听完之后一愣,原本这说好了一起吃饭的事,这个时候倒是变卦了,就道:“怎么,汇报的不顺利,于书记没有同意?”

事实上,在曹河县长的这个事情上,除了苗国中和梁满仓找了自己之外,远在省城的方家也打来电话说了马定凯的事,这屈安军自然是都没有答应,也都没有拒绝,换句话说,无论谁是曹河县长,他这个组织部长都卖了人情,但这个时候,苗东方是可以断定,基本没有希望了。

屈安军搪塞道:“东方的事,还需要在沉淀沉淀,老苗啊,这样,咱们兄弟之间,老交情了,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再客气了……,好吧,您也回家过年,啊,回家过年。”

挂断电话之后,苗国中一把瘫坐在椅子上,这个事,怕是没希望了,原本自己还想,只要于伟正愿意重用东方,那么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毕竟大家都是看人下菜,谁还敢对市委书记重用的人下手不成。

正月初七,在曹河县棉纺厂,厂门口贴上的春联被风吹得垂落了下来,厂长马广德带着党委副书记许红梅,生产副厂长杨卫革和工会主席周平几个人,在厂区里巡视。

马广德站在厂门口,指着掉落的春联,对着办公室崔主任一阵臭骂。

崔主任颇为委屈的解释道:“马厂长,估计,是人为破坏,你看,对面食品厂的对联都好好的。”

马广德不悦的道:“那更是你无能,厂保卫科干什么吃的,这让过路的群众,让厂里的职工怎么看待这个问题?这不是明摆着说咱们厂不行了,正月十五没过完,春联比这大门还重要。”

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几位厂领导就在厂里转了起来。

其实这次视察完全是为了表明一种姿态,省里发文各级保运转保民生的机关单位不能放假,在执行的时候就变成了各机关不能放假。

偌大的厂区显得冷冷清清,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稀稀拉拉的,开工的不足百分之二十。好几个车间的铁门上都挂着大锁,贴着春联,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马广德背着手,走在前面,脸色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从容,丝毫看不出受到审计调查的影响,更看不出对苗树根被抓可能牵扯到自己的担忧。

他已经和马广德见了一面,虽然没来及细谈,但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稳住了阵脚。

内心里还在盘算着马定凯交的几个挽回措施:就算纪委和公安局真找上门,自己确实是借了钱给苗树根,但那又怎么样?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爱人也在银行工作,两口子加起来,一年收入不少,前前后后,家庭年总收入也有七八千,加上奖金什么的,两个人加起来也能接近一万。

拿出几万块钱借给苗树根,完全可以说自己是顾全大局,为了平息西街村群众的怨气,保证生产才私人掏腰包借钱给他。

至于土地的事儿,那更是酒桌上的醉话、玩笑话,当不得真。大不了,最后把自己这个厂长给免了。只要审计查不出经济上的大问题,那自己就远没到绝路上,更谈不上像苗国中吓唬的那样,要“自行了断”。

想到“自行了断”马广德心里没少骂苗国中,暗骂这只老狐狸,怎么不自己选择“自行了断”,倒是劝别人结束生命,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乌龟。苗东方自己屁股都不干净,估计是保不住了。但自己,经过马定凯分析,确是未必。

在车间门口转了转,马广德看着二号车间那把已经蒙了灰、锁眼都有些生锈的黄色铜锁,伸出手摸了摸,摇了摇头,对工会主席周平说道:“周平啊,你是工会主席,这个时候你就要发挥作用了。一定要给广大工人做好思想工作,灌输好这个观念:不是厂里领导无能,是大环境所致,是产能过剩。让大家理解厂里的难处。”

周平脸上沟壑纵横,他叹了口气,说道:“马厂长,说产能过剩,那就应该谋求出路啊。光跟工人说难处,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工人只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剩下的打白条,意见大得很啊。”

许红梅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无奈:“还想怎么办?工人拿百分之六十,咱们马书记可是一分钱不拿,还倒贴钱宴请财政局的领导,想办法跑贷款,已经很可以了。”

马广德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抱怨:“哎呀,工作干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大形势,改变不了大局面啊。也不是说只有咱们这个棉纺厂这样,你去打听打听,市里、省里,哪个棉纺厂日子好过?”

周平和杨卫革落在后面,就小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啊……”马广德背着手,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周平:“周平同志,你是工会主席,代表工人,但同时也是厂党委委员,代表组织。你也是从生产一线干上来的,你说说,该怎么转型?怎么改革?只靠技术改造,难道改了之后销路就一定能打开吗?你看市棉纺厂,投入大几百万又搞技改,到现在怎么样?一样的发不出工资来,包袱不比咱们轻吧?他们的日子比咱们还难过!”

说完,他背着手,独自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这时,财务科的王科长拿着一摞材料,快步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马广德,连忙迎上来:“马书记,正找您呢,有点事汇报。”

马广德站在三楼走廊,看了一眼空旷寂寥的厂区,以前这里是车水马龙,机器轰鸣,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只有寒风在空旷的车间之间穿梭呼啸。他心情有些烦躁,说道:“办公室说吧。”

到了办公室,房间里有些清冷。他伸手拂了拂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看着财务科长和许红梅,主动问道:“谈一谈吧。王科长,许书记,审计那边什么时候给我们交换意见?”

王科长脸上有些忧色,说道:“估计要正月初十左右他们才上班,但我和他们一个同志联系上了,他们审计提了一个很关键的意见,就是咱们的产品,残次品率……太高了。他们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马广德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并不慌张,直接问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提的?”

“他们说,咱们的产品,为什么不合格品率这么高?而且,很多被判定为残次品的产品,实际上外观和基本质量并没有太大问题,却以极低的价格处理掉了。他们怀疑这里面有猫腻。”王科长小心翼翼地汇报。

马广德冷哼一声,说道:“你把产品评定为残次品,都有厂长办公会的会议纪要!哪一个车间产的,哪一个批次,什么原因,会议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许红梅语气带着不满,说道:“都是集体决定的,哪家厂没有这个问题?”

马广德道:“这个事儿,在开会的时候我就给大家讲过,这么干有风险!但是,之前的这些产品,如果说质量上真有什么大问题,那确实没有。可厂里为什么评定为残次品?很简单嘛!不评定为残次品,价格就不能下降,价格不下降,产品就没有竞争力,这些产品就要在仓库里积压、发霉!到最后,损失更大的还是国家!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可以给他们解释清楚。如果县委、县政府认为这个决定有问题,那也不是我马广德个人的问题,那是整个棉纺厂厂长办公会集体决定的!要承担责任,厂领导班子每个人都有份!”

以“领导集体决策”代替“个人决策”,是领导干部规避责任的常见套路。马广德深谙此道。将一些合格或轻微瑕疵的产品,打上“残次品”的标签,然后才能低价或者打折出售,甚至私下处理。这样,产品虽然卖出去了,账面亏损也做出来了,但其中的差价和回扣,却流进了某些人的口袋。连续三年,棉纺厂生产的产品,有接近百分之四十被划为“残次品”,这个比例高得离谱。

王科长见马广德如此底气十足,觉得可能自己多虑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马书记,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比例……审计那边恐怕不好过关啊。”

马广德摆摆手,显得胸有成竹:“是这样,县里一直催着我们把外面的欠款追回来。有供应商和其他厂欠我们的钱,我会亲自想办法去追,估计能追回来两三百万。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那块土地的抵押贷款能下来,咱们厂,就又有点活水了,又能缓过气来了嘛。”

许红梅在一旁听着,适时地问道:“老马,外面欠款都欠了那么久了,能追回来吗?”

马广德心里冷笑,马广德一点拨,他早就盘算好了。

县里无非是求财,怕国企垮了,工人闹事。这个时候,自己把以前吃的回扣,让那些合作的企业退一部分出来,再让这些企业以“偿还拖欠货款”的名义,把钱打回厂里账户。这样,厂里账户上就有了“真金白银”的进账,审计那边对“残次品”的质疑,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盘活资产。只要审计查不出他个人贪污受贿的直接证据,只要厂里账上有了钱,能维持基本运转,县里就不能把他怎么样。关键是西街村的事,他自信能撇清——借钱给苗树根,是“顾全大局”。

王科长将信将疑地走了。许红梅关上门,压低声音道:“你也真是……这钱说给就给了?那可是……”

马广德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阴沉:“一部分,是我让几个合伙的老板退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我找人借的。没办法,红梅,现在这个坎,必须过。只要审计不出大问题,厂里账上有了钱,能发出工资,县里就不能拿我怎么样。关键是西街那摊子事,我能说得清楚。我跟定凯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和家里吃饭的,都答应和我们见面了。看看定凯怎么说吧。”

许红梅眼睛一亮:“马定凯从省城回来,好像是去找他二姑……聊了?”

马广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嗯,定凯在省城,找他二姑了,还有方家的人活动了一下。我估计,下一任曹河县长,非他莫属。只要定凯当上县长,话语权就不一样了。李朝阳是书记,是班长,但县政府具体执行,县长也很关键。”

许红梅还是有些担心:“那苗树根那边怎么办?他会不会乱咬?”

马广德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还是定凯有思路。我老马把话放这儿,我宁死不屈!我就不信,他们敢对我动刑?我们马家在省城也不是没有根底!马家,方家,还有钟家,那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凭吕连群一个外地调来的干部,哼,他能把我怎么样?孟伟江?他敢动我?至于彭小友,说白了他跟我们家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他可以动苗树根,苗树根是个不入流的村干部,他还能动我不成?而且,定凯已经给彭家和方家的人打招呼了。现在曹河几个大家族,都动起来了,这些事,会有人出面摆平。翻不了天!”

马广德说得非常有底气,许红梅听了,也觉得县里可能有些小题大做,或许真的没那么严重。

晚上的时候,在县委招待所一个僻静的小包间里。

马定凯整个人状态很不错,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红光。毕竟刚刚获评了省委党校优秀学员,这可是难得的荣誉。而且,就在前两天,他还和市委书记于伟正在省城一起吃过饭。于书记来省委党校看望学员,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封官许愿的话,但在饭桌上还是表了态,对五位获得优秀的学员都给予了肯定,暗示市委下一步会重点考虑,提拔重用。

自己还抓住机会,单独给于书记敬了酒,汇报了思想,委婉表达了想留在曹河,为家乡多做贡献的意愿。

再加上几个在省城的老领导坐镇,于书记当时没有拒绝,还鼓励了几句。这就是最大的底气啊!

包间里灯光有些昏黄,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一瓶茅台白酒已经打开了。马广德一边给马定凯夹菜,一边听着许红梅添油加醋地汇报厂里最近的事和县里的动向。

马定凯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是精神,西装领导,头发上打着摩丝,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马广德看起来则是要沉稳淡定得多,他慢慢地抿着酒,听完之后,缓缓说道:“广德叔,红梅啊,这件事,我在省城的时候,就听说了个大概。年前,我还专门去我二姑那里坐了坐,也见到了方家的长辈。方信主席和于书记应该有些交情。他也打了招呼。我个人认为,下一步,我留在曹河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只要梁满仓不再留任,于书记对他印象似乎也不佳,只要我能平稳接任县长,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马广德端起酒杯,敬了自己这个本家侄子一杯,脸上堆着笑:“定凯,咱们马家这一辈,到底还是你最有出息!现在的情况啊,我觉得是县委、县政府那边,一直想拿我开刀。但从经济问题上来讲,我个人没有多大问题,所有涉及资金往来的决策,那都是请示汇报之后,经过集体研究做的决定,都有会议记录可查。”

马广德略顿了顿,略显担忧地说道:“不过,定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县里的情况有些变化。李书记那边,态度很坚决,吕连群和孟伟江查得也很紧。也不知道……吕连群书记会不会卖你这个面子?”

马定凯放下酒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广德叔,连群同志不过是一个政法委书记嘛,名义上我还在联系政法委,再说组织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在东原,在曹河,都不是书记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县长一个人说了算,而是集体领导,民主集中嘛。我们完全可以以集体的名义,来研究讨论重点工作嘛。我作为县委副书记,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再加上方县长、苗县长,还有宣传部的修田部长,组织部的文东,武装部邓政委我都是有些把握的,其他几个常委,我也可以沟通沟通。到时候,能通过沟通协商解决这件事最好。如果实在不能,那大家就拿到常委会上,集体讨论,集体研究嘛。”

马定凯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自信在李显平任上,自己都能够如鱼得水,作为曹河年轻的老人,方方面面还是有些面子。

马定凯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再说了,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很多事情,李书记也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掂量一下。”

马广德和许红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昏暗的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影影倬倬颇为亲密。

窗外,曹河县的夜色正浓,寒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个冬天,还远未结束。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于伟正整个春节,一天也没有休息,慰问贫困户,看望老干部,走访了保民生的企业,去了市公安局和市武警支队,参加政、协的茶话会,还接待了几个返乡的客商和老领导,抽了半天的时间,回了老家给自己的父亲上坟。

所以东原新闻上,基本上每天都有于伟正的新闻。

办公室里,于伟正揉了揉额头。过了一会儿,他让秘书林雪请市委副书记周宁海过来。

周宁海很快来到了办公室。两人见面,于伟正直接问道:“宁海,怎么样?这个年过得还好吧……”

周宁海身为市委副书记,不少人从东原跑去家里拜年,自己也是跑去省城拜年。两人闲聊几句抽了支烟之后,于伟正聊了正事:“和五位获得优秀学员表彰的同志,以及他们单位的主要负责同志,谈话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宁海淡然汇报道:“于书记,按照您的要求,过年期间,我就和大家分别见了面,就相关情况和对这些同志下一步使用的建议,征集了大家的意见。包括各单位对这些获奖同志下一步的安排使用,大家整体上都是比较认可的,认为应该给予重用。”

“嗯。”于伟正点点头,“这次能获得优秀表彰,确实不容易,是经过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党校层层筛选、严格评定的。这样,你分别谈谈这几个同志的情况和你们的考察意见吧。”

周宁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汇报:“于书记,我先从团市委副书记李昌平同志说起。李昌平同志是非常优秀的团干部,今年才31岁,副县级已经两年了。按正常的提拔程序,可能还要等到明后年。但这个同志,我和团市委书记刘蓉同志了解过,评价很高,工作很积极,很有创新性,特别是一些团组织的品牌活动,都是刘蓉同志和李昌平同志共同推动的,效果很好。”

“对于团干部,现在从上到下都很重视,刘蓉有意到下面锻炼一下,我看可以去平安县,这个昌平同志主持团市委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团市委实际上没什么权力,但确实以事业接班人的角色在培养,在干部年轻化的大环境之下,团干部进步的速度自然是快些,这一点上,周宁海没有什么意见!

“第二个,是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杨为峰同志。郭志远秘书长兼任市委办主任,日常工作实际上都是由杨为峰同志在抓。杨为峰同志这次撰写的论文,获得了优秀,这充分说明杨为峰同志的理论功底非常扎实,文字综合能力很强。”

于伟正点了点头,肯定道:“工作能力和水平,都能在平时体现出来,这一点非常好。杨为峰这个同志年轻有为,可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锻炼锻炼。就让老郭,不要兼任市委办主任了,这个岗位上,是需要为峰这样的同志。”

周宁海继续说:“于书记,接下来是这个……马定凯同志。马定凯同志今年37岁,在曹河县工作多年,这次也是优秀学员……”他话锋一顿,语气变得有些谨慎,“但是啊,我们在和曹河县一些同志谈话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于伟正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同的声音?哪个同志反映的?是李朝阳吗?”

“那倒不是。”周宁海摇头,“李朝阳同志主动表态,说他才到曹河,和马定凯同志还没有什么工作交集。毕竟他到曹河之后,马定凯同志就去省委党校培训了,两人在工作上几乎没有接触,所以他不好妄加评论,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和考察结论。”

于伟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嗯,不熟悉就不乱说,不因为自己是书记就轻易下结论,这也算是对组织负责,对自己负责。说说吧,是谁对马定凯同志有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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