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下游客户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江凡独自一人，走进食堂。
环顾一周，在食堂靠窗的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背影。
红色已经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了。
江凡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这一次，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寒暄，也没有任何的试探。
江凡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 上一次的轮回，你还拥有多少记忆？”
红色平淡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痛苦的追忆。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
“ 在给你发送完那条，提醒你们逃跑的信息之后。”
“ 光明养猪场的高层，就立刻锁定了我的位置。”
“ 然后他们把我抓住，囚禁，最终.......杀死了我。 ”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就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江凡却能从中感受到，那股早已被他重复了数万遍的绝望气息。
江凡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沉，
缓缓开口，把上一轮回的经历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 上一次，我们从养猪场逃出来，最先走的是刘大虎他们几个。”
“ 我让他们先逃，我回去接第二批人。”
“ 可没想到，那片森林邪门得很，他们进去后就一直在原地绕圈，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还是被追兵找到了。”
江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回忆起当初的混乱。
“ 后来养猪场的追兵追上来了，是黑猪守卫，一批接着一批，根本杀不完。”
“ 林晚，丫丫，老烟鬼，还有那些跟我一起的窃取者成员们，为了让我带着孩子们先逃，都留下来断后了。”
说到这里，江凡的喉咙动了动，语气变得沉重。
“ 林晚带着窃取者成员们是第一批留下来断后的，他们......应该都死了。”
“ 后来，光明养猪场的人又追了上来。”
“ 丫丫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说要让孩子过光明的人生，自己却扑上去跟敌人拼命。”
“ 老烟鬼更不用说，他撞断了大树挡路，带着小弟们硬生生拖延了时间，最后被黑猪群淹没，也.......死了。”
江凡顿了顿，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
“ 我带着剩下的孩子们一路跑，没有半点停歇，跑到了李家村。”
“ 李家村我感觉不对劲，想赶紧走，可已经晚了。”
“ 那些村民见了孩子们就喊‘猪仔跑了’，全部上来抢夺孩子。”
“ 他们实力不算强，我拼尽全力打倒了不少，可架不住人多，混乱中，十几个孩子被他们抢走了，王宝珠也没能保住，最后只剩下二十来个孩子跟着我。”
江凡的眼神里满是自责：“ 我带着孩子们继续逃，最后到了一个岔路口，一边是黑漆漆的隧洞，一边是通往森林的小路。”
“ 也就是在那，森林里走出了一队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说自己是窃取者总部来接应的。”
“ 那时候我刚打李家村的村民，体力不支，视线模糊，饿得发昏，根本没法正常思考。”
“ 他们看起来挺着急，还说收到了红色最高指令，我直接信了他们。”
说到最后，江凡的声音里满是叹息。
“ 我把孩子们一个个交到他们手上，后面还以为任务终于完成了，孩子们终于能脱离苦海.......可等我缓过劲来，才发现周围空空荡荡的，那些总部成员和孩子们全不见了。”
“ 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把人亲手送到了敌人手里。”
“ 然后我自杀了，回到今天。”
当江凡讲述完这一切的时候。
红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地向着空中一挥。
下一秒！
整个食堂的环境，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食堂里所有的员工，桌椅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乡土气息的低矮土坯房村落画面！
画面中的村落，正是李家村！
红色指着眼前这由他的怨念所幻化出来的李家村幻象，开口介绍道。
“ 这些所谓的村民，他们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人口拐卖事情。”
“ 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光明养猪场的下游客户。 ”
“ 他们会从养猪场那里购买一些猪仔，来充当自己家的孩子，或是作为童养媳养着。 ”
“ 而另一些人，则是养猪场的下线供应商。”
“ 他们会负责将自己村子里，或者附近村子里那些不听话的，无家可归的孩子，给偷偷地卖给光明养猪场。”
“ 由于他们与光明养猪场之间，存在着这一层肮脏的利益关系，所以在我还没死之前，我们窃取者组织在对这个村子进行调查的时候，就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 这些村民，他们会自发地团结起来，顽固抵抗我们这些外来者的调查。”
“ 哪怕，我们是官方人员。他们不懂法，也不怕法。”
“ 有时候，甚至我们的车要开进山里，他们还会冲上前去躺在路中间，让我们无法救助那些被拐孩童！”
“ 至于你最后在森林里，遇到的那群自称窃取者组织的成员.....”
红色淡淡地说道。
“ 他们，不是真正的窃取者成员。”
“ 他们都是光明养猪场的人伪装的。”
“ 事实上......”
红色摇摇头，指着幻境里的人影，警告道。
“ 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故事里，你最好不要轻易地去相信故事里面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 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光明养猪场安插在暗处的眼线。”
“ 待在这个地方的人，除了那些被关押在养殖区里无辜被拐进来的受害者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好人。”
“ 甚至，在这些被拐进来的人群里，无论大人或是小孩，其中一部分人也有可能已经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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